他们从电影入手
一项最近的研究显示，某些青少年在电影上看到吸烟镜头之后便开始吸烟。它没有证实任何其它的东西。
John C. Luik
烟草控制与合法科学的距离如同占星学与天文学之间的距离一样，但在某些特殊时候，两者看来朝类似的方向发展。举例来说，许多癌症研究人员决心要寻找医治癌症的神奇子弹。与此类似，找寻解决青少年吸烟问题良药的决心也可以在烟草控制社区看到。
尽管用来解释和控制青少年吸烟的“神奇子弹”在最近几年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但对诀窍的找寻一直在继续进行。变化的原因主要是由于接连不断的“子弹”－无论是教育计划，还是限制性市场开发、非正常化运动、强化警告，或是税收政策，均遭到了失败。
对青少年为何开始吸烟问题的最新神奇子弹答案是他们观看了展现人们吸烟的电影。带有吸烟镜头的电影早就吸引了烟草控制运动的注意和谴责。在过去几年中所引起的兴趣范围及强度是非同寻常的。
例如，在今年奥斯卡之前，洛杉机健康官员参与了反烟活动主义分子对所谓“在青少年电影中大量吸烟镜头”的攻击。与此同时，禁烟电影行动网络也推出了一种网上请愿活动，以便为去除电影中的吸烟镜头争取支持。在马来西亚，烟草控制总部采取了一项长达一个星期的签字活动，反对好莱坞、博莱坞和香港的影片制作包括任何吸烟镜头。
美国反烟活动主义分子已经要求将任何带有吸烟镜头或“其它烟草促销”(如卷烟广告牌) 的电影评为R类。也就是说，青少年不得在没有成年人陪同的情况下观看。六月份，印度宣布，它将在2005年8月，禁止在电影和电视中的所有吸烟镜头。据高级健康部官员说，所有电视频道必须模糊吸烟镜头，而且，在带有吸烟镜头的已经制作完毕的影片中，必须要有吸烟危害警告在屏幕底部出现。
研究的增加 。毫无疑问，这些举动是对大量增加的有关吸烟电影镜头与青少年吸烟关系的研究作出的反应。对过去五年中有关青少年吸烟研究的迅速审视显示，各种杂志至少发表了10篇关于青少年吸烟与电影中吸烟内容关系的重要文章。例如，在最近一篇由美国医学协会杂志发表的文章中，Dartmouth医学校的研究人员称，尽管由烟草业在1998年签订的协议禁止在面向青少年的电影中展示产品，有12%的电影仍然显示烟草品牌名称或贸易商标。
此类研究中也许最具有影响力的是Dartmouth医学校的教授Madeline Dalton(“观看带有吸烟镜头的电影对诱发青少年吸烟的影响：一项群体研究，”Lancet，2003年)。此项研究吸引了大量媒介的注意，部分由于Dalton指示，她的研究结果可能建立了在青少年观看有吸烟镜头的电影与随后吸烟之间的自然联系。
伴随此项研究的还有反烟活动主义分子Stanton Glantz在The Lancet中发表的一篇文章。该文章称，Dalton与她的研究同事“提供了至今为止最强有力和最具有说服力的证据，证实了带有吸烟镜头的电影与诱发青少年吸烟的关系，显示了这种影响十分巨大。”据Glantz说，如果Dalton的数据被接受，它们便可以证实，“电影中的吸烟镜头每天导致了1,080名美国青少年吸烟。”在一次到多伦多的旅行之中，Glantz告诉国立时报说，观看带有吸烟镜头的电影是青少年开始吸烟的主要原因。
概念牵强。这一断言对于许多研究青少年吸烟的研究人员来说是一种惊讶，结果导致了每年成百上千个有关青少年吸烟的学术论文发表。对于这些研究人员来说，任何一个单一原因(例如，在电影中看到吸烟的镜头)有可能诱发超过一半成为烟民的青少年开始吸烟的观点－正如Dalton的研究所称－肯定是一种概念牵强。
Dalton的研究观察了3,547名主要是白种的青少年，其年龄在10－14岁之间。他们报告说，他们原本从未吸烟。在估算了这些年轻人曾经观看了多少吸烟镜头之后，研究人员在13－26个月之后联系了2,603名参与者，以便决定他们是否开始吸烟。他们发现，那些观看带吸烟镜头电影最多的青少年要比那些较少观看此类电影的青少年的吸烟率高2.71倍。尽管只有10%的青少年在该项研究中开始吸烟，“但在此项群体研究中，有52.2%的吸烟起始可能与观看带吸烟镜头的电影有关。如果所观察的与开始吸烟有关的自然联系假定成立的话，那么，将本研究中观看吸烟镜头的情况减少到最低程度便有可能将跟进研究中的开始吸烟率从10%减少到4.8%。”
与以往有关青少年、电影和吸烟关系的研究(其中包括涉及了Dalton教授的研究)－完全是观察性－不同，本研究历经了一段时间。换句话说，它对一群受到吸烟影响(看到电影中的吸烟镜头)的非吸烟者进行观察，然后，对他们进行追踪，以便决定他们是否开始吸烟。据Dalton说，这种研究使她获得了对发现结果的一种合理解释－即青少年在看到带吸烟镜头的电影之后开始吸烟，因此，它是由于观看这些吸烟镜头引起的。
因果关系？我们不需要成为流行病学专家才能意识到这里出现了某些奇怪的情况。事实上，有一句老话很好形容了目前的推理：在这之后发生，因此，是由于这个原因。用其它话来说，对因果的顺序性存在着大量疑惑。只是由于某些情况是在其它情况之后发生，并不一定说它就是造成这些情况发生的原因。
Dalton的研究及其已经找到青少年吸烟问题根源的断言，其最根本问题在于它假称已经发现了任何流行病学研究都无法发现的某种东西－一种自然的联系。最多，流行病学研究提供了数据统计性的联系证据，而从来不会是自然性的联系证据。作出其它的假设不仅给自己，而且也给其它人造成误解。
1999年5月，名为自然的科学杂志公布了一个惊人的发现结果，显示了在睡觉时开夜灯的婴儿与以后成为近视眼的联系。作家们就夜灯对婴孩视力的影响进行了多种方式的推测。2000年，自然杂志中的另一篇文章发现，在夜灯与近视眼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与普通的父母相比，夜灯大多被近视的父母使用(以便找寻婴儿的房间)。尽管夜灯与随后患近视的儿童有联系，但它们不是造成近视的原因。
因此，无论Dalton教授如何设想在影片中吸烟镜头与开始吸烟之间的关系，她的研究没有－而且，也不可能体现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尽管她不诚实地引导人们假设两者之间具有自然的联系，但正如任何流行病学家都会同意的观点，其假设不可能成立。自然联系无法通过后门来引入。
其它因素。有关观看电影中的吸烟镜头导致年轻人吸烟的断言还存在着更多的问题。目前有大量关于年轻人为何开始吸烟的研究论文。这些原因－正如在论文中所称的风险因素－有许多。一位知名的研究人员指出，开始吸烟有可能涉及超过200个因素。
这也就意味着在设计一项以评估一种风险因素的作用为目的的研究时，人们必须考虑到其它风险因素，只要这些因素是导致吸烟的根源。但Dalton没有这样做。在青少年吸烟的多种可能性风险因素之中，她只考虑了15种。但在她对自己的学生进行研究的一段时间中，她的学生与上百，甚至上千种除了观看电影之外有可能导致他们吸烟的因素接触。尽管Dalton教授没有考虑其它无数种可能性，但她希望我们相信，观看平均17部影片中的吸烟镜头是导致52.5%开始吸烟率的唯一因素。这也就是相当于说，X也许是由于A,B,C,D,E,F或G所导致，但是，我们只考虑到A,B和C三种因素，而且，我们仍然“知道”A是导致X的因素。
有关青少年观看带吸烟镜头的影片导致他们吸烟的断言，其问题不仅只是上述所谈到的各个方面。最明显的便是导致青少年吸烟的其它电影因素，特别是R级影片(它们经常包括吸烟的镜头)。这些电影除了吸烟镜头之外还有大量特点。Dalton和她的同事没有对它们进行任何研究。然而，在由Dalton与其他人共同撰写的一份较早的研究论文(“观看电影中吸烟镜头对青少年尝试吸烟的影响：跨区研究，”英国医学杂志，2001年)中，作者承认了被她忽视的因素。“另外一种可能性是R级电影(除了烟草内容之外)的其它方面也与吸烟有关。”
解释。那么，Dalton的结果衡量的另一个问题是什么才能算作诱发吸烟的因素。她将只吸几口烟的学生包括到烟民当中，尽管这种尝试吸烟的行为在青少年中广泛流行，但他们之中大多数没有继续抽烟，成为惯常的烟民。尽管使用这种对“烟民”概念的慷慨解释，但学生中只有10%在研究过程中开始吸烟。
另外一个问题是Dalton与Glantz谴责烟草业在电影中促进吸烟，尽管烟草业自1989年起便停止支付促销费，而青少年吸烟在90年代中开始增加－很难说具有一种显然的因果关系。其它有关电影和青少年吸烟的研究显示，青少年观赏者没有将吸烟的人物评论为特别具有吸引力，因此，观看17部带有吸烟，但不具有吸引力人物的电影如何能够诱发青少年吸烟？即使Dalton有关因果关系的断言具有合理性，但年轻的观赏者不认为吸烟人物具有吸引力的事实却大量削减了有关吸烟电影镜头诱发青少年吸烟断言的合理性。
青少年吸烟问题由于20多年来的错误研究和反烟运动带来的各种过于简单化的政策而遇到了困难。不幸的是，Dalton和其他人的最新神奇子弹没有为青少年吸烟的原因提供任何具有科学合理性的解释。理解青少年为何开始吸烟的途径应当是不要接受任何类似Glantz-Dalton一类具有吸引力、简单，但却是错误的观点。
被作为错误修饰的健康警告
我最近观看了一个名为离开拉斯维加斯的Mike Giggis电影。Nicolas Cage在该影片中因扮演一个饮酒致死的人物而赢得了奥斯卡奖。该部电影在其他人送给我的一个录像带礼物的外包装上被称为“一出杰作。”而令我吃惊的是，这一形容不象我假想的那样夸张。该影片在1995年制作，它综合了极佳的摄影技术和一个随意而引人入胜的剧情。剧情拒绝迎合好莱坞惯常的对欢喜大结局的沉溺，同时，吸引了观众的注意。
当我在以后回想该部电影时，我禁不住对电影业和公众是否能够接受一个使用任何市场上大量提供的消费品来结束自己生命的人物形象而进行思索。当然，烈酒是在此类影片中可以奏效的唯一消费产品。食用大量奶油蛋糕，以便患上心脏病不会产生这种效果。而吸烟也不太可能产生电影中出现的不可避免的结局。如果一个人物宣布，他决定吸烟致死的话，人们会对他进行嘲笑，同时，电影也会变成一场喜剧。而且，时间也很重要。在影片的某一个阶段，人们询问Cage，他认为需要多久时间能够饮酒致死，他回答说，六个星期的时间。一个计划在六个星期内饮酒致死的人是一种悲剧性人物；一个计划也许在25年内(如果他走运的话)吸烟致死的人是一种可怜的人物。归根到底，你可以在25年内养活一大家人。
但是，如果查看我的酒柜，我不会在酒瓶上看到任何警告。当然，我们本地超级市场的任何酒瓶都不带有“饮酒致死”的印刷。奶油蛋糕也一样。而我们在英国的卷烟包装却很明显带有“吸烟致死”的印刷。
那么，“致死”在这里究竟意味着什么？很明显，它不意味着立即死亡，就象假如是被一个醉鬼用酒瓶敲头一样，而且，也不意味着在六个星期内死亡，正如每天饮用两瓶伏特加酒明显会导致的结果一样。它意味着在大约25年内死亡－也许。
这是否重要？我不能肯定，但鉴于公众的明显无知，其中许多上法庭的人被判定对吸烟的风险不了解，我感到它也许为另一部影片提供一种机会。用以下方式来观察一下这个问题。如果诸如Cage一类的人物决定想自杀，并且发现一包带有“吸烟致死”的卷烟，他是否会自然而然地购买一包烟，并且认为吸用这包烟将毫无避免地导致自己的死亡？如果他死不了的话又会出现何种情况？不错，他会对烟草公司使用错误的修饰提出起诉。这可能在法庭喜剧风靡一时。我认为，我会将它称为“警告信息。”有谁知道我可以从哪里获得财政支持？我可以保证产品的销路。－乔治·歌埃